一周,三次争吵。朝颜夕改,气象万千。
第一次争吵,和好后,你愉快返归。第二次,我们在马路上寻找愤怒中扔出的戒指。第三次,在你面前痛哭,你好似已经习惯,四个小时,几近无动于衷。
我在这四个小时里放电影一般闪过我们的从前。
你第一次的来西安时的蓝裤白衣;第一次去合肥知道我睡着,让服务员悄悄开门的善意;第一次对我说:这些年没能在我身边陪我,觉得愧疚呢。让我在电话这头痛哭流涕。第一次在你家楼上。你从背后抱着我。走向镜子。你让我看镜中的自己,然后对我说:宝宝,看你,你多美。
只有你这样夸过我,这样笃定的认为我是一个好女孩。
也是你,讪笑说当初怎么会看上我,围上围巾像一个老太太;怪我买了和你同样的书,浪费钱。仅那五元,我解释说你的是你的,我的是我的。我要在书上画,要保存……话没说完,你扭脸便走远。
我想要回去。
是什么开始这样慢慢变了呢?
我也有变化,那时候的我,并不会指责。当我开始学会指责,我想是你对我做的已足够多。
累极了,失望极了。
你知道他是是我高中至今唯一的朋友。他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爸爸去修电脑。帮我招待同学。甚至招待你。
你说的那些话。可以理解,但不能原谅。
是什么开始这样慢慢变了呢?
我试图用争吵来解决,试图用沉默来解决,试图用哭来解决。全都不能解决。
难过极了,绝望极了。
你打开看了看窗户,确定我没有从窗户上跳下去。然后接着看你的书。间或看看我,好似在考验我看我到底能哭多久。
四个小时里,我看到一个人心里的冷。
不能忘的。还有那一次,我才知道一个男人的孱弱和懦弱。
你唐突得不知道怎么办,打给你的长途电话中,你情绪低落。你说你想外出去走走。你说你要上课,没有办法过来。
那个冬天的大风里,我借了钱,一个人去。我至今不能忘的是走出医院。一个人坐在肯德基,奖励自己吃的那一顿。眼泪吧嗒吧嗒的掉,却以为我是勇敢。
我曾坚定的认为你是我的小王子。我在所有人面前夸奖你,不当着你的面的夸奖你。企图把我心里的你也植进别人的心里。
如果有缺陷,那一定是你还没有长大。还不懂得爱我。我要守在这里等你长大,夸奖你,鼓励你。等着你羽翼丰满,懂得庇佑他人。
可是这四年里,每况愈下。讽刺和损毁。冷淡和漠视。当我今天看着镜中自己眼肿成一条缝,眼睑将近透明。才觉得自己傻极了。
我为你做的已经足够。
是从哪一次开始,你任我争吵后冲出门,已不再出来寻我。从哪一次开始,我们见面时不再是满脸是笑。是从哪一次开始,你开始面对我的痛哭而泰然自若。从哪一次开始,你说你发什么神经,我视它为一种侮辱。是从哪一次开始,争吵时你站得越来越远。是从哪一次开始,你不再像从前那样对我。是从哪一次?
异常无力。争吵不能解决,沉默不能解决,痛哭不能解决。
我才意识到时之将尽。真是强撑到快坍塌。我不想最后到没有爱,只看到恐惧、仇恨、遗憾。它不坍塌,我都不愿意识不愿承认那是残局。
眼泪流得越多,心就越是坚硬。潮水退尽,只剩礁石。 无论曾经的我有多坚韧,却不得不承认这段爱情的失败。 |